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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 2018

乡愁记得住 即有心安处——徽州乡村的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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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秋天的徽州无疑是最美的,而乡村更是最能唤起人们乡愁和感知的季节。不身临其境,你就很难想象徽州大地深秋的宁静和绚丽。徽州山川秀丽,处处都是传统山水画般的景致。深秋时节,我与挚友一起前往乡村探访拍摄,曾一次次被当地的旖旎景色与淳朴民风所打动,深感在徽州找到了乡土中国的原本风貌。而徽州历史之厚重,文化之精粹,又让自己在文章述说后总有意犹未尽的遗憾——我常感到,徽州的韵味与内涵,也远不是我几次短暂的探访就能完整发掘,充分呈现的…… 徽州乡村,是美丽的记忆,是精妙的符号,是珍藏在每个人心中的一片净土,也是寄生在每个人脑海里的精神家园,镜头下一些场景和画面,选择乡村最原始、最真实的晒秋、最古老的手工竹编老人、即将消失的乡村小学等等为切入点,在徽州山水、皖南民居的背景下, 诉说着一桩桩动人传奇故事……

一、门前柿,但愿人间“事事(柿)如意 深秋的徽州,柿子熟了,为了验证想象中如油画般优美的“柿子红”是否真的存在。我们来到了上丰乡姬川村。从村口望去,红彤彤的柿子散落在乡道旁、山坳间,并从一排排高低错落的马头墙边悄悄地探出了头。旧式土房在村中一座山墩的平地上,红彤彤柿子矗立在老土房边,正午阳光从落了叶的柿子树间隙倾斜而下,将原本寂寥冷清的这座老土房飞舞起来,煞是动人。 对面脚步声让我的视线转移了过来,一位大娘笑咪咪胳膊肘里挎着篾篮 ,篾篮里是红彤彤柿子,亲切地对我说:“这是自家种的柿子,你尝尝呀。”阳光绵软如絮,恍惚中,从大娘手中接过柿子,一只只熟透的红柿子犹如大娘的温度,通过手指传给我,让我很温暖。当我接过大娘递上的柿子。转头间,眼睛触到了在老土房前枯坐着的老人,一位智碍老女人。淡的日光,落在她的白眉毛上,她看上去像一口枯井,废弃在岁月尽头。大娘指着正在菜地干活的大爷,告诉我,这是她的男人,一个守了智碍女人一辈子的男人。老土房前,智碍老女人的男人,一个满身疲惫,面容平和,单薄身影,像极秋深时,枝上一枚枚抖落的叶,人间什么样的苦难也湮没不了他……

有人说,新安江的水是徽州旧式女人的泪。徽州旧式女人的故事,作为道德典范,通过数不清的祠、堂、或牌坊,通过种种立传、方志、以及戏剧等,广为流传,家喻户晓。其实在徽州,真正让我震撼的是博大灿烂的徽文化中,我看到了一种徽州男人的担当,看到了一种徽州男人的坚韧和苦难。什么是动人心魄的场景,在这个老土房周围,我拍视域、拍关系、拍比现成的东西更丰富的画面,我觉得,这才是徽州深秋最动人心魄的场景……

二、没落的古镇,遗弃的村落小学 当下,城镇化成为通往现代化的必由之路,当高楼大厦伸向天际之时,也需要从历史文脉中吸纳地气。因而,保护村落、振兴村落,就成了追索“从哪里来”的方式,也成为标记“向何处去”的注脚。 三阳镇,坐落在歙县南部,地处皖浙交界处,当年被著名文学家郁达夫、林语堂喻为“东方小瑞士”。此后几十年间的变迁,今天的我,不同时期的造访者,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三阳镇。伫立在小镇上老祠堂青石瓦墙前,可以读到衰落、消逝与往复,让人在不同的时间维度中,回望历史,定位当下。今日的三阳镇,古老的徽派建筑基本没有了,江南水乡韵味更找不到了。我一直在想冯骥才作家所感叹的一句话:“每座古村落都是一部厚重的书,不能没等我们去认真翻阅,就让这些古村落在城镇化的大潮中消失不见。”……

深秋的龙池汰,静谧得让人不想离开,百来户人家,清一色的古旧房屋,配着红绿相间的树木斑斓的像一幅幅色彩画卷。 一道靓丽风景在我眼前呈现了,村里大妈在自家门院前把秋收农作物铺展在一个个巨大的竹晒匾里。我的眼睛蓦然一亮,用镜头拍下,晒簟铺成一幅幅五色斑斓的调色板,显摆出归仓前大妈最骄人的幸福风采。记得当天我在微信上写下的一句话:我想说,您是中国乡村最自然、最美的晒秋大妈…… 在龙池汰,走进村部小学我所感受到的是震惊,简陋的教室里仅剩一位代课女教师和四个不同年龄段的娃们。乡村小学静悄悄的,在这样的教室呆一下,会误认为回到了文革时期的乡村小学。看见了孩子们在凄凉讲台下眼神的呼唤,我感到,不久的将来,这也许又是一所行将消失的小学。院里荒草,那教室里放置的杂物,似乎都透着另个时代的气息,它让人有种特别的伤感。抬头望见学校房屋灰瓦和飞檐,它们就像漂浮在龙池汰上空凝重的浮云,让我陷入重重的思索之中,我想,在中国很多类似这样的乡村小学,它们的𥌓光在哪里……

三、徽州秋色,摄影人造就的景观 如果细说徽州秋色的景点,要算塔川知名度最高,这里因近十几年来频繁出现在摄影作品中而闻名全国。而我感觉,每个摄影人只要具备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徽州秋色醉美风景,其实是一直在乡村的路上。 山坡上,田埂间,农屋旁,到处可以看见乌桕树、银杏树、桦树、菊花,还有不少的柿子树,用各自绚丽的色彩,把整个徽州山村的秋色,装点得五彩斑斓,仿佛大自然一切美的要素都赐给了徽州大地。 我一直很喜欢一个词叫作“烟火气”。对我来说,拍摄任何一个乡村场景,都应该有家园有房屋有人物,这是一种乡愁;我能从镜头画面听见歌声里的人间烟火,能够呼吸到灶灰的味道,呼吸到土地里庄稼香气——一种内心能够应和的田园芬芳。 “ 此心安处是吾乡”,在深秋徽州,你走进去了,领略到了,这个地方可能成为你心中有所属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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