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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连载】法医龙飞(第六十七章)生死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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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生死徘徊 这些数字居然是学号,如果不是朱婕无意中看见,估计任凭我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上面去,赶回局里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其他人,张怡微调来合德医学院学籍档案对比,结果让我们都很惊讶。正如同朱婕所说,纹身上的数字果然是合德医学院学生的学号,这些学号都是在报到的那天被编排上去的。 聂冰婉的学号是110302,而沉香红的学号是074353。 而朱婕口中说出的其他数串,分别是钟慧、孔夏楠的学号,而她自己的学号是074356,从学号的排列顺序看,应该是为了方便分配宿舍,因为用到的机会很少,我想因此很多人都会忽略掉这些数字,这也难怪我们一直没有发现。 虽然无心插柳的知道了纹身数字的含义,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聂冰婉和沉香红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把学号纹在自己脚底,而我刻意观察过朱婕的脚底,并没有发现这样的纹身。 脚底的纹身把聂冰婉和沉香红两起相隔十年的案件牵连在一起,两人都是死在合德医学院,脚底都有学号纹身,可这两人从来就没有任何交集,是什么原因让她们拥有了纹身这个共同点。 之前发生在合德医学院的五起命案中,在其他四名死者的脚底也没有发现纹身,可见这种交集只存在聂冰婉和沉香红之间。 “合德医学院的学号其实是有两套。”张怡微指着一份档案对我们说。“最开始的学号是从莫永元和蒋馨予创办合德医学院开始的,但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中途学号作废,又重新启用了一套学号。” 我目光落在张怡微手指的地方,上面记载着新学号启用的年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距今快三十多年,按理说一个学校的学号是不可能突然废除,为了方便学籍管理会一直沿用下去。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合德医学院突然重新启用一套新的学号? “这年代……似乎很眼熟。”太子走过来看了半天若有所思的说。“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也感觉见过……” 白天明点点头转过身在桌上一大堆案件资料中翻找,抽出一份卷宗看了看,兴奋的说。“我记起来了,这份是合德医学院的发展简介,里面有创办人莫永元的生平记录,莫永元就是在这一年遇袭被害的。” 我接过白天明手中的卷宗,果然是这样,莫永元死的那一年正是新学号被启用的时候。 记得蒋馨予告诉过我们她和莫永元还有其他同事在地下室病房遭遇的一切,可为什么莫永元去世的当年,会突然更换学号呢?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对合德医学院最了解的人才能回答,这让我想到一个人,看来要知道其中的原因,恐怕还要重新回到合德医学院。 张雄文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我放在他面前的卷宗,表情很自然和从容,他的回答比我们预计的要简单的多,三十年前地下室病房被病人蓄意纵火,火势汹涌不断蔓延,而存储学生学籍的档案室刚好被临时安排在十九号大楼,那一场大火把所有的学籍档案都付之一炬。 “重新启用新学号也是万般无奈的事,因为之前的记录都化为灰烬。”张雄文心平气和的对我们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在心里暗暗失望的叹了口气,本以为这个新发现的线索会让我们找到点有用的东西,可张雄文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我们又推回到原地。 是谁给沉香红还有聂冰婉纹上学号,为什么要把学号纹在脚底又变成扑朔迷离的谜团,为此我之前询问过沉香红,她的记忆只能清楚的记起她死之前发生的一切,可她很清楚的摇头告诉过我,在死之前她并没有在脚底纹身。 就是说纹在沉香红脚底的学号,是她死后被人纹上去,可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十年后死亡的聂冰婉又为什么在脚底出现相同的学号纹身? 我揉着额头感觉这些错综复杂的谜团越想越让我混乱,让我很奇怪的是,为什么但凡是和这所医学院有关的事情总是变得如此离奇和匪夷所思。 “当年沉香红是不是学校已经内定要出国的人?”张怡微一本正经的问。 “不是什么内定,我们对学生都是很公平的,不过沉香红当时和其他三人相比的确出类拔萃,综合实力和成绩都是最好,我们也是从各方面权衡后才决定送她出国的。”张雄文摇摇头很诚恳的回答。 “我们看过出国候选四人的资料,按照你们的说法,其中钟慧排名最后,沉香红死后,为什么会是钟慧被派送出去?”梁小柔严肃的问。 “……”张雄文停顿了片刻,肥硕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门关上后背负双手叹了口气。“这事也不能怪学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到对岸的只会有一个人,或许是当时考虑不周全,提早公布候选名单的缘故,导致她们四人都压力过大,沉香红死后没多久,我想其他两人孔夏楠和朱婕也受到了影响,心理素质太差的缘故吧,最终也因此而崩溃,好好的学生就这么给断送了,学校当然也有责任,也是从那事以后每年出国的候选名单都不再公布。” “既然孔夏楠和朱婕相继精神失常被退学送回,为什么这些事在档案中没有记载?”太子很平静的问。 “不是不记载,是没办法记载,你们给说说,这样的事怎么往档案中记,为了一个出国名额,沉香红自杀,紧接着孔夏楠和朱婕精神崩溃。”张雄文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移动着肥胖的身体回答。“蒋院长也告诉过你们关于这所医学院发生的一些事,本来外面风言风语就多,从地下室病房里病人暴动后,我们一直想让这所学校正常的发展下去,极力去抹除那些谣言和传闻,沉香红虽说是自杀,可她死前硬是到处说看见过稀奇古怪的事,什么人骨和人头之类的……” 张雄文说到这里慢慢坐回到椅子上,身体靠在椅背上一副很焦灼的表情,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精力看上去不是太好。 “而且她还是在停尸柜里被发现的尸体,你们也知道学生最容易受到心理暗示,会潜移默化的认为沉香红的自杀总有些其他的因素在里面,再加上孔夏楠和朱婕相继精神失常,难免会让学生胡思乱想,合德医学院是莫院长毕生的心血,我们也要考虑学校的声誉。” “如果是因为压力过大,那为什么一死两疯,唯独钟慧能安然无事呢?”白天明若有所思的问。 “这个……这个我怎么能知道,每个人的心理素质都各不相同,如果非要我说,那只可能是钟慧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或者是她本身就不受外界影响。”张雄文无奈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回答。“事实证明送钟慧出国是对的,试想一个心理因素都不稳定的人,又如何能成为一流的医学者,至少钟慧目前取得的成就证明她是成功的。” 从张雄文的办公室出来,感觉说了这么多我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的陈述还停留在事情的表面,下楼的时候刚好和下课的钟慧擦肩而过,我们从张雄文哪儿了解到,再过三天钟慧就会离开,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清醒的当事人,也是嫌疑最大的人,如果在这三天之内还不能搞清楚十年前沉香红死亡的真相,我真担心错过钟慧怕再也找不到她。 “我们见过孔夏楠和朱婕。”我看着钟慧没有半点修辞单刀直入的说。“你一直告诉我们,你们四人情同姐妹,可据我们了解,你已经十年没去看过她们一眼,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不去,或者……是你不敢去?” 钟慧估计是没想到我会再找她,先是一愣,当听到我提到孔夏楠和朱婕的时候,我察觉到一丝慌乱从她眼神中一闪而过。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她们当时因为精神受创导致失常,正因为我和她们情同姐妹,才更不能去。”钟慧很快恢复了镇静,从容的回答。“我的出现会让她们再想去之前的事,这样会更加刺激到她们的精神状态,我不去看她们也是为她们好。” “你怕她们再想去之前的事。”梁小柔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问。“想起什么事?” “……”钟慧下意识的舔舐嘴唇,样子有些不太自然,目光转移到梁小柔的身上,停歇了半天才回答。“她们都是因为沉香红的事受到的影响,我怕她们想起沉香红。” 梁小柔对着钟慧淡淡一笑,声音冷冷的说。 “我想她们怕的不是想起沉香红,而是怕想起是怎么杀掉沉香红的过程吧!” 钟慧整个人身体轻微的抖动一下,面色瞬间变的苍白,我一直在留意她表情的变化,很明显梁小柔的话真正刺激到她,以她的反应来说,只有心底最深的秘密被触及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孔夏楠和朱婕都提到过一件事,沉香红在死亡的当天一共有两次出现在停尸柜中,她们的精神状态无法阐述清楚整个事情的过程,可有一点我们听的很清楚,第二次!第二次沉香红是被送进停尸柜,而不是她自己爬进去。”我直视着钟慧义正言辞的问。“我想你的思维是清晰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沉香红为什么两次出现在停尸柜,第二次又是谁把她送进去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钟慧下意识避开我咄咄逼人的目光,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你明明知道她二人精神状态有问题,她们说的话还有什么逻辑可言。”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单刀直入问钟慧的原因,看的出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事实上如果真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不会是用这样的方式询问她,虽然现在她有最大的嫌疑,但孔夏楠和朱婕的话都不具备任何指正能力,我只能从她们的话中去揣摩其中的深意,即便我怀疑钟慧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朱婕最后告诉我们,不对,孔夏楠也承认,她们两人都异口同声说是你和她们一起杀死了沉香红。”梁小柔不慌不忙的淡淡一笑冷冷的说。“有时候我宁愿相信疯子的话,因为疯子不会去隐瞒什么。” “没有!我没有杀沉香红,她们也没有杀!”钟慧突然情绪变的亢奋,第一次目不斜视的和梁小柔对视,斩钉切铁的否认。“十年前的事我不想再提,沉香红还有孔夏楠以及朱婕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们绝对不会杀沉香红,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告辞。” 钟慧说完一脸坦然的离开,我们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白天明自言自语说钟慧是被我们问的心烦意乱,怕再说下去担心自己话多错多才有意回避。 梁小柔也坚持钟慧一定隐瞒了什么,至少从孔夏楠和朱婕的话语中能证实,钟慧一定和沉香红的死有关。 从常理上推断,沉香红死了,孔夏楠和朱婕疯了,剩下的钟慧就顺理成章成为唯一的出国候选人,她是最终的最大受益者,一句压力过大很难让人信服孔夏楠和朱婕精神失常,或许一切都是钟慧策划好的,至于她用的是什么办法就不得而知。 我和太子也认同梁小柔的说法,发现张怡微站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而是皱着眉头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刚才钟慧说她们没有杀沉香红。”张怡微若有所思的回答。 “她当然不会承认,只是可惜我们现在找不到证据证明她和沉香红的死有关。”梁小柔重重叹了口气惋惜的说。“再过三天她就要离开这里,如果就这么让她走了,简直天理不容。” “不是……”张怡微慢慢摇了摇头很疑惑的说。“一个人说谎的时候,眼睛会不由自主向左看,这说明大脑皮层被新的想法所代替,就是寻常所说编织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出来。” “钟慧的眼睛是向左边看的?”梁小柔问。 “右边!”张怡微斩钉切铁的回答。“这说明钟慧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中枢神经被指控她处于回忆的状态,而且你提到她们三人合谋杀死沉香红的时候,钟慧表现出莫大的惊慌和震惊。” “那岂不是更能说明钟慧心虚。”太子问。 “不是,钟慧的惊讶和慌乱是稍纵即逝的,那说明她是真正在震惊,这不是一个说谎的人该流露出的表情。”张怡微深吸一口气诧异的回答。“钟慧说的是实话!” 对于张怡微得出的结论,我们都很茫然,目前为止钟慧是唯一嫌疑最大的人,如果她说的是实话,难道沉香红真是自杀,而孔夏楠和朱婕都是因为精神失常,所说的都是疯言疯语。 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但见张怡微如此确定心里难免有些疑虑,天色渐晚我打算在合德医学院停留一晚,要证实到底谁说的是真话,就必须先搞清楚沉香红死亡的真正原因。 晚上我一个人去新教学楼的停尸间,本打算再找停尸房管理员蔡中华详细询问一下当年发现沉香红尸体的经过,我还是很纠结为什么孔夏楠和朱婕反复提到沉香红前后两次出现在停尸柜中。 我去的时候蔡中华不在,我推开停尸间的门走到发现沉香红尸体的停尸柜边,现在已经是晚上教学楼里空无一人,我看看四周突然很想知道沉香红当时是出于怎样的心态才会爬到停尸柜中。 想到这里我拉出停尸柜,上面没有摆放尸体,我用手触摸光滑的钢板很冰冷的感觉,我埋头看向停尸柜里面深处一片漆黑,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脱掉鞋躺了上去,一点一点通过停尸柜把我自己送到最里面,我在黑暗中漫无目的摸索,指尖无法触碰到最深处,我努力往里面再爬了一段距离。 咔嚓! 随着一声金属扣合的声音,唯一从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瞬间消失,我犹如一具尸体般躺在停尸柜中,还好这里算比较宽敞至少还能容我翻身,我从衣兜中摸出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狭小的空间中特别明亮,把整个停尸柜内部的一切瞬间照亮。 停尸柜的最里面被厚实的钢板密闭,这是为了保持里面的冷气不易传导,我用指头敲击那钢板传来很结实的回声,很确定这钢板的后面不会有其他的东西。 十年前沉香红就是躺在这里面试图找寻真相,十年后我依旧一无所获,我向前移动了一些,当用脚蹬踏停尸柜的门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打火机因为太久没关烫到我手,松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顿时陷入一种近乎于绝望的黑暗中。 我刚才不小心关上了停尸柜的门! 我很清楚被关在这里面会有怎样的结果,以这里的温度我的身体很快就会因为气温过低而渐渐衰竭,更麻烦的是,这狭小的密闭空间里氧气绝对不足以支撑到第二天我被人发现。 我会和沉香红一样,从停尸柜中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 想到这里我开始有些慌张,求生的本能让我死命的踢前面的门,侥幸的尝试很快因为身体渐渐发冷而放弃,我用手紧紧环抱着身体极力的保留正在逐渐消失的体温,在这漆黑的停尸柜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概念,但那一刻我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确切点讲哪怕是一瞬对于我来说都是煎熬。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只感觉嘴唇和身体都开始发抖,意识也有些模糊,这是缺氧的表现,我用指甲不断掐指自己,以免睡过去,我很清楚如果闭眼估计我再也不会有机会睁开。哗! 一声金属滑动的声音伴随着有些刺眼的光亮,把我从黑暗中拉了回来,梁小柔弯着腰从停尸柜外面的小框中很平静的看着我。 “快点出来,张怡微有事找……” 我从来没发现过梁小柔那种脸是如此漂亮,不,是亲切才对,她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我好温暖,她应该不会明白我之前在停尸柜中的经历,那短暂的生死之间的徘徊突然让我有些冲动。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突然从停尸柜中爬起来,一把紧紧搂住她,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抱她,梁小柔习惯在我怀中挣扎,但这一次我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顺势吻在她的唇上,梁小柔被我突然起来的动作搞的不知所措,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刚才还试图推开的手很快无力的慢慢低垂。 那应该是我记忆最深的吻,不知道是我缺氧还是那吻让我眩晕,从她唇间松开时我大口的呼吸。 “你……你干什么?”梁小柔面颊羞红的问。 “见到……见到你真好。”我喘息着双手支撑在腿上弯着腰笑着回答。 “神经病。”梁小柔抿着嘴羞涩的白了我一眼。“有新的发现,张怡微到处在找你。” “什么新的发现?”我不以为然的问题,突然意识到经历过生死,反而才会明白珍惜,忽然想忘掉一切繁琐的事,就这么和梁小柔安安静静的在一起。 “在合德医学院钟楼上提取的三个指纹中,并没有发现李少君的指纹。”梁小柔避开我戏虐的目光轻声回答。“如果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断,催眠操控聂冰婉的人在钟楼提前拨动指针的话,那这个人一定不会是李少君。” 我从短暂的放松中又立刻认真起来,连忙赶去和张怡微她们汇合,让提取钟楼上的指纹比对原本我只是想最终确定李少君就是凶手,虽然他跳楼之前坦承了一切,可很多细节随着他也一同消失。 但比对的结果却是如此让人意外,既然三组指纹中没有李少君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李少君未必就是那五起命案的元凶,真正的凶手一直还逍遥法外。 我刚见到张怡微,她的样子比我还焦灼,把一摞资料放在我面前,失望的对我说,在侦破403宿舍和乔可薇命案上应该是找错了人,在得知三组指纹中并没有李少君的指纹后,张怡微第一时间调取到李少君的档案。 根据上面的记录,李少君的确是一流的催眠师,他涉猎的也是心理行为催眠,同时李少君确实具备通过心理暗示操控人潜意思的能力,但是李少君不具备长时间催眠的能力。 张怡微把一份认证资格证推到我面前,这是催眠师考核的一个标准,其中有一项就是催眠时间,而李少君在这一项中显示他具备的催眠时间只能持续十五到三十分钟,可是从聂冰婉四人出现在监控中到最后死亡,中间的时间足足有三个小时,如此长时间的心灵控制只有大师级的催眠师才能完成,但李少君绝对不具备这样超强的催眠能力。 听完后我皱着眉头在房间中来回走了几步,如此看来一切都是事先就布置好的假象,包括李少君在内也是被操控的棋子,他存在的唯一用途就是要让我们误认为他就是凶手,可见从一开始李少君就是注定要死的那个人。 那所谓的情杀也是假的,真正的元凶应该很清楚李少君和聂冰婉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成功误导了我们,由此可见发生在403宿舍的凶案还有乔可薇跳楼的命案背后,还有我们一直都没有触及到的真相。 “在合德医学院里有没有具备超长时间催眠能力的人?”我转身若有所思地问。 “没有,有这样心灵控制能力的都是大师级催眠师,我翻查过资料了,有能力完成聂冰婉命案中那种控制潜意识的人加在一起不超过五人。”张怡微怡摇摇头很确定地回答。“其中四人都在国外。” “在国内还有一人?”白天明抬起头很认真地问。“是谁?” “安溶月,女,五十三岁,特级心理催眠师,在这个领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权威人物,如果要那李少君的催眠能力和她相比,简直就是小学生和博士之间的差别。”张怡微回答。 “安溶月既然在国内,她有没有作案的时间?”太子心平气和地问。“或者说安溶月和合德医学院有没有什么交集?” “作案时间安溶月一定不会有,这个人完全可以被排除掉,但是她和合德医学院倒是真有交集。”张怡微点点头从容地回答。“而且安溶月至今一直都在合德医学院。” “啊!你刚才不是说,合德医学院里没有人具备这样的能力吗?”白天明一愣很吃惊地问出本来我想问的话。 “安溶月不是合德医学院的老师,而是这里的病人。”张怡微不慌不忙地回答。“她因为情感问题导致精神受挫,失控后用催眠的方式连续残忍杀死多人,从她发现自己男友出轨后,安溶月无法容忍背叛杀掉她男友,从此之后她便以猎杀始乱终弃的男人为乐,如果不是她犯病相信也很难被抓获,至今还收治在合德医学院十九号大楼地下室的病房中。”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溶月的确不可能有作案的可能,像她这样危险的病人,我想在蒋馨予眼中重要防范程度不会亚于谢婉君,一旦像安溶月这样的人离开了病房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还有一点也说不通,既然她有能力离开地下室的病房,又何必再返回去。 “想必你已经比对出那三组指纹对应的人,都是什么人?”我看向张怡微认真地问。“如果我们的推断没有错的话,真正在幕后筹划这一切的元凶,应该就在这三个人之中。” “我已经向张雄文要了学校所有教职员工的指模,和在钟楼上发现的三组指纹对比后,确定了其中一人。”张怡微沉稳地回答。“不过这个人是负责钟楼维护修理的人员,而且在案发当天他有很充足的不在场证据,同时从这个人的履历来看,完全不具备作案的可能性,所以被排除。” “那另外两个呢?”白天明问。 “第二组指纹和合德医学院所有教职员工的都不匹配,留下这个指纹的人不是医学院的人。” “那就奇怪了,我记得张雄文说过钟楼一直是医学院的重地,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上去,既然不是合德医学院的人,指纹怎么会留在钟楼上?”我皱着眉头诧异的喃喃自语。 “我为此也特意再找过张雄文他很确定的告诉我,除了负责维修的人,能直接上到钟楼的只有蒋馨予和他,可在指纹中并没有他和蒋馨予的。”张怡微看向我也有些疑惑的摇摇头。“至于为什么有不是医学院的人出现在钟楼,张雄文也和我们一样好奇。” “最后一组指纹呢?”太子沉静地问。 “最后一组指纹很模糊,从提取的纹路看应该是手指受过很严重的创伤,因此导致指纹模糊不清,完全不能分别出来。” 按照张怡微了解到的结果看,三组指纹中除了被排除掉的钟楼维修人员,剩余的两人身份都极其可疑,既然不是合德医学院内部的教职员工,外面的人怎么能上到钟楼去? 张怡微已经通知校方,关于403宿舍和乔可薇五人凶案因为有新的发现要重新开始调查,但是对于沉香红的事依旧只字未提,这应该是一个好的契机,借着调查聂冰婉等人的命案,重新翻查沉香红十年前自杀的真相,之前一直没有由头,如今反而可以不用再畏手畏脚。 我关注的焦点慢慢已经转移到聂冰婉和沉香红两人脚底的纹身上,从排查掉李少君是真凶后,关于聂冰婉等人的被杀动机是情杀也随之被推翻,五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为什么会遭此横祸,她们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 我想聂冰婉和沉香红之间一定还存在其他的共同点,或许只要找到沉香红死亡的真相,聂冰婉等人的凶案也会迎刃而解,而且目前最紧迫的是钟慧还有三天,不,过了今天就只剩下两天时间,她就会离开这里,不管张怡微判定她说的是实话,就算她真没有杀沉香红,可以她和我们接触时闪烁其词的反应看,钟慧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要让钟慧把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我想不会那么容易,对于钟慧前前后后虽然只见过几次,可她身上的气质和骄傲都能说明她是一个极具自信的女人,像她这样的人心理素质一定很好,否则我今天单刀直入的那样问她,也未见钟慧有过失态的反应。 “沉香红死后,孔夏楠和朱婕都莫名其妙的相继精神崩溃失常,可钟慧却安然无恙……”我摸出一支烟放在嘴边若有所思地说。“还记不记得钟慧对我们说,她们天天都见到死人也解剖尸体,心理承受能力远胜于常人,她也坚持沉香红不可能因为看见可怕的东西精神崩溃。” “你的意思是说,孔夏楠和朱婕的精神失控或许和沉香红一样,受到更剧烈的外界刺激才导致那样的?”张怡微接过我的话问。 “我更关心为什么钟慧没有事。”我点燃一支烟淡淡地回答。 “张雄文好像对钟慧的评价很高,认为她心理素质和承受压力的能力都强过其他三人。”太子漫不经心地看着我说。 “那就麻烦了,像钟慧这样的女人如果铁了心要隐瞒什么的话,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她也不会说出真相。”白天明摊着手无奈地说。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我吸了一口烟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办法?”张怡微问。 “一个人心理素质再好,可也有承受的底线,钟慧既然心理素质强,如果能一举让她所有的防线都土崩瓦解的话,她或许什么都会说出来。” “可我们目前掌握的只有孔夏楠和朱婕的口述,以她两人的精神状态,即便说的是真话也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我想钟慧也很清楚这一点,靠这个对付钟慧一点作用都没有。”张怡微摇着头黯然地说。 “那也不一定,钟慧之所以能不以为然,是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木已成舟,可是……”白天明嘴角慢慢翘起来。“对她最大的刺激就是颠覆她认为最牢不可破的事,孔夏楠和朱婕是疯了,但是……沉香红又活了!” 我深吸一口烟淡淡一笑,白天明的精明在此时显露无疑,他说的也正是我想的,在钟慧心中沉香红是死了十年的人,而孔夏楠和朱婕的精神失常,让她可以坚信即便真有秘密也能不为人知。 如果让钟慧去见死而复生的沉香红,我想对钟慧的刺激和产生的震撼力就不言而喻,即便心理素质再好的人,面对一个死了十年又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我猜如果钟慧心中有鬼的话,她心中再坚固的防线也会顷刻间崩塌。(小说未完待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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