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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 2019

有谁能挽留和拯救 即将消失的——章渡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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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渡,几乎所有见注于文字的表述都将这里称作“逝去的古镇”、“搁浅的埠头”、“即将消失的码头”…… 坐落在皖南泾县县城以西20公里处,在青弋江上游北岸的章渡古镇因水而生,此后数千多年间也因水而迁,不同时期的造访者,看到的是不一样的章渡。在这座古镇残破的青石瓦墙里,可以读到兴盛与衰落,让每个来访者在不同的时间和维度中,回望历史,定位当下。 章渡已有千年历史,唐代诗人李白游历泾县,留有《早过漆林渡寄万巨》等多首诗作:“西经大蓝山,南来漆林渡。水色倒空青,林烟横积素”、和“日落沙明天倒开,波摇石动水萦回。轻舟泛月寻溪转,疑是山阴雪后来”……李白诗中提到的漆林渡,就是今天的章渡。

依靠着青弋江章渡,元明时期,这里为皖南山区通向芜湖、南京、上海等地水上交通线上的重要埠头。据当地朋友介绍,章渡鼎盛时期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古镇酒肆茶楼遍布,四方商贾云集,物产丰富,是皖南山区最为重要的商贸集散地。 望着蓬乱的衰草丛生仅靠墙头的“渡”字,让人遐想万端。蓬乱的衰草丛生在古镇老街每一处墙头、街角、屋檐、门楣上、卵石缝中,所有仅剩的房屋在春日夕阳映照下毫无生机。犹如生命已至尽头般一样,这意味着什么?不能不让人觉其无限恐怖! 走一段,寻索一段,每有富有生命气息之处,我必仔细浏览,端详着,驻足长久,如急于兑现一个久远的梦。每每在倾塌的街道墙面上,在碧蓝的天幕之下,清晰看见当年封火石墙上,工匠留下的永久记念,那手印像岁月陈设的一道布景,永久被抛弃在这老街斑驳的垣墙上,这段历史有多长呢?没有人知道。

踩着光滑的鹅卵石走到老街一侧沿江边,旁有一块石碑“周恩来上岸处”几个醒目的大字提示着过往的行人。1939年春,周恩来去云岭新四军军部视察工作。在叶挺的陪同下,周恩来从太平乘竹筏顺着青弋江水漂流而下,至章渡时弃舟上岸,与前来迎接的项英同志会晤,在老街的得月轩茶楼稍事休憩后,又匆匆骑马赶赴云岭。同年,新四军在章渡设立了中共泾县县委,章渡成为地方抗战的政治中心。我努力想象这里从前,从前的码头上岸处,还有傍河而居的老街的得月轩茶楼,当年的先辈们周恩来与叶挺在此共商抗日救国大事,相互之间会倾尽怎样的心境,达成共识,将中国抗日武装推向宏伟蓝图……

行走在河岸两旁的古镇老街,整个老街望不见行人,满目的荒芜和凄清,我的脚步便越发沉重了起来。再往古镇老街中间走愈加荒凉,房屋几乎全部坍塌了,完完全全成了荒芜的废墟。斑驳的垣墙,歪斜的梁柱,坍塌的屋顶,丛生的杂草,满目荒凉和冷落,一种难以用文字表述的凄清和沉寂…… 眼前的景象,让人感到这座古镇老街已到了生命最后一奄,所有的一切就此定格,很快会变成过往不复的历史画面。我想,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最后的痛苦就是家园的失去,祖先最初的热土,该不是家园最后的墓地吧? 有谁能挽留 又有谁能拯救——章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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